千悅迷迷糊糊地睜眼,隻覺得頭痛欲裂,他多希望昨天經曆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可惜……
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囂著疼痛——那一切都是真的。
**隻有他一個人,他抬眸,茫然望著床頂,粉色的輕紗帳幔是那麽曖昧,可他卻隻感到深深的惡心。
他髒了。
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漫入鬢發中,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未等他更多傷心,忽聞屏風後有聲響,他猛然坐起來回望過去,隻見屏風後有一身影在動作,大抵是在更衣。
那個人……還沒走?!
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眸光瞥見散落在地上的零碎衣物,他不管不顧地撿起來胡亂套上。
可穿上了衣服又能怎麽樣呢?內裏已經髒了……髒了就是髒了,莫說隻是套上衣服掩飾,縱使是洗也洗不幹淨的。
他光著腳站在床邊,不敢發出一點響動。雙腿酸軟得厲害,他扶著床柱才不至於倒下。
現在,該怎麽辦呢?
在此之前,他滿心滿眼都在想著如何逃回去,可現在……他髒了,徹徹底底地髒了,軒轅澈一定不會再要他了吧。
嗬,就算軒轅澈還肯留他,他自己又何來顏麵苟活於世?
涼風吹來,他抬眸看去,隻見窗欞開了道細小的縫,是為通風之用。他愣愣怔怔地走過去把窗戶推開,往下望去竟有十數丈之高。
忽而,他笑了,帶著超脫生死的淡然。
這樣的高度,若是後腦著地大概是活不了的吧。
嘭!
他把窗戶猛力朝外推開,雙手撐住窗欞一躍而上,南風館離皇宮很近,他望著皇宮的角樓,心想軒轅澈現在應該在皇宮裏吧,那麽這一眼便是最後的訣別。
若有來世,希望能早一點遇見你……軒轅澈,我愛你。
他閉上眼,身體前傾,而後旋身,麵朝上倒下去。
倘若他沒有閉眼,或許他就會看到熟悉的身影傳入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