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花瓣拋向空中的同時千悅微微仰頭,看著它們翩然飛落水麵,軒轅澈見狀連忙縮頭,生怕被他發現,畢竟千悅隻是廢了武功,眼睛可沒瞎。
即便如此,千悅還是捕捉到了軒轅澈的殘影,他心頭一緊,連忙往溫泉池臨近“軒轅澈”的那一邊靠去:“阿澈!阿澈……房梁上有人!”
屏風後的“人”並未給出絲毫反應,千悅心慌得厲害,生怕接下來再發生點什麽像之前一樣不好的事情。
“額……嗯……”軒轅澈穩穩落地,恩恩呀呀好一會兒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千悅驚得瞠目結舌,目光在活生生的軒轅澈和屏風上那道投影之間跳轉數個回合,直到察覺軒轅澈的眸光不對勁他才猛然想起來自己沒穿衣服,連忙捂住了重要部位,他想轉過身去背對軒轅澈又意識到背上還有些許針眼,一時間手足無措得像是進了狼窩的兔子。
“我就……看看你。”軒轅澈尷尬地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還被千悅用膽怯又警惕的眼神盯著。
他們都有過肌膚之親了,看看又不會少塊肉……雖然努力這麽勸慰自己,但軒轅澈還是免不了心虛,畢竟梁上偷窺非君子所為。
“不好看,別看了。”千悅低下頭,往後邊退了一點,似乎有些生氣了。
軒轅澈正琢磨著要怎麽跟他道歉,卻聽他試探著說道:“等我的疤痕消退了再看好不好?”
其人不答,兀自坐在池邊,卷起左手的袖口,小臂上那道傷口已經愈合了,還有部分硬痂殘留,硬痂脫落的地方則是嫩粉色的新肌。因著上好的藥物作用,這道傷口不像千悅身上那些猙獰可怖,但絕對談不上賞心悅目。
它是醜陋的,隻是不那麽醜陋而已。
“你覺得它醜嗎?”軒轅澈問道。
千悅盯了它許久,沉重地搖頭否認——這道傷口的來曆他永遠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