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視野裏的,是熟悉而陌生的環境。
屋內的擺設很是簡樸,和肅王府的莊重華貴全然不同,他無法從記憶中找到與之相吻合的場景,但他對這裏覺得莫名熟悉,好像已經在此生活多年。
他從床榻上下來,未著鞋襪,一點一點往前走,長發披落肩背他忽然想將其束起,腦海中一冒出要梳子的想法手便在梳妝台的抽屜裏摸到了。
他莫名其妙著在梳妝台前坐下,正要梳理長發,忽見一人自門外而入,那人匆匆放下手中托盤,疾步走向他,略帶嗔怪道:“怎麽自己開始梳頭了?不是說好以後你的頭發都由我來給你梳的嘛。”
循聲看去,竟是軒轅澈的臉。
“阿…澈……”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以及身後正為專心為自己梳頭的人,千悅隻覺得惶然。
“嗯?”
“沒事,就是想叫你。”千悅微抿著唇,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歲月靜好,他該高興的,可是眼下他隻覺得惶惶不安。
軒轅澈很熟練地梳理好他的頭發,插上銀簪。
忽然,一股焦糊味自窗外飄入。
“哎呀,我的菜還在鍋裏!”軒轅澈眉頭蹙起,連忙跑去了廚房。
靜坐一會兒,千悅愣愣怔怔地站起來,他走到桌邊微微低頭。桌上放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麵是三樣小菜,都是他之前燒過的,很簡單的式樣,但聞起來都讓人食指大動。
他把飯菜一樣樣端出來擺在桌上,望著香氣四溢的飯菜他靜默片刻,忽然伸手往袖中探去——他摸到了一個紙包。
打開紙包,裏麵是些許白色的粉末,他直覺是不好的東西,可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動手把粉末倒進了飯菜裏……粉末遇到油水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軒轅澈回來了,身上也帶著一股焦糊味,他端來了兩碗飯,說道:“那碗菜燒焦了,我們先吃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