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軒轅澈輕聲呢喃,似是歎息。
他抬眸,嘴角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神態高傲漠然,似乎天下萬千都入不得他的眼。
棋局已經開始,但是他不怕輸,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輸。
斂去涼薄,他換上急切的神情疾步往王府正門而去。
……
風畔來找軒轅澈的時候隻說是急事,而後軒轅澈便跟著他走了,故而千悅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嫁衣他舍不得脫,便就那麽穿著照鏡子,總覺得看不夠。
也不知道軒轅澈穿上新郎官的衣服會是何等模樣呢?
千悅光是想想就不由得揚起了嘴角,絞著手指抻了抻雙臂,他撅起嘴呼出一口氣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
軒轅澈走了之後一直沒回來,到了飯點他隻好在翠荷的幫助下褪了婚服,一個人回到正房用飯。
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的小天地,千悅心中生出幾分不忍和無力。軒轅澈從來沒有對他提過天下時局亦或京城情勢,但他能感覺到的,外麵並不太平,他隻是有幸被護在了這方安寧之處。
他有時睡得淺,到了夜半會聽到兵戈相交之聲,那是他熟悉的聲音,西黎皇宮中也常常有,而且他也曾參與過。畢竟西黎皇帝著實不是個能與人為善的人,刺客細作與暗衛的鬥法在西黎皇宮中從來不曾斷過。
以前,他天真的以為西黎皇帝作孽太多才會如此招仇恨,但事實證明,哪怕是他所以為的好人——軒轅澈,依然會樹敵。
龍淵劍總是懸在拔步床的淺廊上,睡在床榻外側的軒轅澈抬手便可以觸及,隻不過肅親王府被防守地很好,從來沒有逼得軒轅澈親自出手過。
軒轅澈不在的時候,他閑來無事,嚐嚐會坐在床邊望著龍淵劍發呆,假如他可以握起這把劍保護軒轅澈該多好呢,就像身為暗衛時所作的那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