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意思問我?”軒轅澈也不知道是該笑千悅呆好還是笑他傻好,竟然這麽久了才覺出不對勁。
千悅蹙起眉,簡直丈二和尚三個摸不著頭腦。
他的麵具不見了關自己什麽事呀?之前喝醉酒的時候也沒給他打壞呀。
“我怎麽了嘛……”千悅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委屈巴巴的來了這麽一句。
軒轅澈側身,捏起千悅的腮幫子狠狠扯了扯,一雙銳利眼眸在黑夜中格外狡黠,他幽幽道:“要不是因為你,本王現在大概在淮揚受萬民敬仰呢。”
許是憶起了塞外風沙,他又道:“又或許在閔都城的王府裏頭吹簫飲茶。”
假如時光倒流,老天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自己還會這麽做嗎?
八成是會的吧。
感受著枕邊人微微低於自己的體溫,軒轅澈對此更加確信。
千悅的思緒仿佛是這淩空而立的淩雲閣一邊,身處雲霧中,不明軒轅澈方才的話是何意味。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回到一個多月前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坐上去往赤玄的馬車嗎?”其實軒轅澈想問的是千悅是否還會選擇遇見自己,但他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麽問,顯得他對千悅多麽患得患失似的。
千悅沉默許久,輕輕一歎,然此中氣息似有千鈞之重。
“主人,到邊境去劫殺我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嗯。”
“可我沒得選,不管我願意與否,我都會走上那條路。”他隻是一名小小的暗衛,一枚任由西黎皇族驅使差遣亦或生殺予奪的棋子,他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如果我真的可以選擇,我會來的。”千悅倚著軒轅澈肩頭,淡淡地卻很真誠地說:“我想要遇見你。”
他不曾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西黎太子安玉泉,太子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但他所剩下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他不想對著軒轅澈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