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澈能感受到的是千悅的恐懼,他雖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但是他希望自己可以給他更多安全感。
沉思片刻,軒轅澈柔聲道:“小月兒,我再允你一件事可好?”
“什麽事?”千悅趴在軒轅澈肩頭甕聲甕氣地回問。
“不管是這一路上,亦或是回京之後,我依然與你同桌共食,同床共枕,可好?”軒轅澈輕撫著千悅的背脊,眉眼間盡是溫柔之色,隻可惜千悅的角度看不到。
千悅愣了一下,嘴裏差點就蹦出個“好”字,然而不知怎麽的他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西黎皇帝在後宮中同三千佳麗作樂的景象。
以前作為暗衛值班當差時他都已經在盡量避開安氏皇族了,但是暗衛營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衛皇族安危,有些時候避無可避就隻能耐著性子上了,畢竟,小小暗衛哪裏有選擇的權利啊?
皇帝甚愛美色,且朝三暮四,瓊樓玉宇、雕欄玉砌中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他也去過安玉泉的東宮,幾乎是如出一轍的場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偶爾還能聽到被強搶而來的美人絕望哭嚎之聲。
身為暗衛,守護著安玉泉的安危,千悅有時候看著自己的雙手都覺得髒,仿佛自己犯下了與安玉泉同樣的過錯。
那麽眼前的軒轅澈呢?
他來到邊境是為劫殺,自然沒有攜帶家眷,與他相處這些時日也從未聽他提及家眷,可這並不代表著他的王府臥榻上不曾有他人安枕。
西黎的貴族子弟往往十五六歲家中便有一堆妾室和通房丫鬟,及冠之後又會迎娶家世相匹的世家女為正妻,陽寧這邊的風俗千悅雖然不了解,但想必也是差不多的。
心跳突然加速,他窩在軒轅澈的溫暖懷抱中卻隻能感受到徹骨的寒,假如軒轅澈真的有家室了怎麽辦?那他算什麽呢?一時興起撿回來的玩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