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午,侍女端來了飯菜,房門一開,熱騰騰的香氣便瞬間彌漫了整間屋子。
“公子,起來用飯吧。”侍女往床榻上看了一眼,而後一邊說著一邊將托盤裏的飯菜放到桌案上。
千悅撐著床板坐起來,沙啞著嗓音問道:“他們……都走了嗎?”
侍女並未察覺到他的異常,自然答道:“是,王爺一大早就出門了,另外兩位大人在他之後也結伴離開了。”
放好飯菜,侍女囑咐了一句趁熱吃便退下了。
房間裏隻剩下千悅一人,小小的他坐在大大的床榻上,身形單薄且孤寂。
閔都在北,從江南一路行來,自然是越來越冷,隨著時間的推移,冬季也越來越近,千悅的身子畏寒不抗凍,沒了內力之後全靠外物焐著。
此時此刻,軒轅澈不在,湯婆子早就涼透了,屋裏沒有生暖爐,上好的蠶絲被也留不住多少熱量,千悅緩緩曲起雙腿,然後把自己抱成一團,這樣才暖和些。
離了軒轅澈,他不知道剩下的日子該怎麽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很自立的,受傷了不喊疼,流血了自己包紮,心裏難受就憋著,他從來沒依賴過誰。
殊不知,野草長在石縫中便是千磨萬擊還堅勁,至死方休,然而一旦有人為它遮風擋雨,它便成了溫室嬌花,難以再存於風雨中。
千悅腦中的那根弦已經緊緊得崩了徹夜,現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反倒釋然許多。不待傷神,疲憊驟然來襲,不多時他便躺倒下來沉沉昏睡過去。
……
再次睜眼的時候,房內昏暗,沒有掌燈,大概是傍晚時分了。
床畔一道身影頎長挺拔,千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時彈坐起來撲了過去。軒轅澈愕然,差點本能地起身退開讓他撲空,但麵前可是他的小月兒,理智扼住了本能,他就那樣坐著,把拿著糖畫的右手微微舉高,而後任由千悅撲進自己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