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那兩個醉鬼,軒轅澈回到臥房門口,仔細嗅了嗅,確定沒有沾染酒味這才推門而入。
燭火映照下,千悅的眼睛越發晶瑩透亮,他歪著腦袋躺在**,顯然已經注視著房門口的位置許久。
軒轅澈掀被與他並肩而臥,揶揄道:“這麽緊張作甚,難道我還能跑了不成?”
千悅側身抱住他的胳膊,竟當真遲疑著點了點頭。
對於他而言,軒轅澈就好像是天上的雲朵,行蹤飄忽不定,也不知道何時會打雷閃電,又何時會降下雨露恩澤。
“那你們西黎有沒有這樣一句話?”
“嗯?”千悅凝視著他俊逸的側顏,像個好奇寶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千悅往上挪了一點,剛好把頭枕在他肩膀上,“嗯,小時候有聽嬤嬤說起過。”
錦被下,軒轅澈把五指插入他的指縫中,同他十指相扣,繼續說道:“明日回到京中,晚間我們就不住官驛了,我帶你回王府去。臨近年關,六部事務繁多,京畿守衛不可鬆懈,我白日裏定是要出去的,但是我能跑我的府邸也跑不了呀,你且在府中安心等著就好。”
向來自信桀驁的肅親王是從來不會像千悅這般患得患失的,他的成長經曆造就了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他難以理解千悅的敏感自卑,但是他在乎千悅,所以他願意試著去理解,去體諒,甚至於去給出更多的安全感。
“那我還能跟你待在一個房間嗎?”生怕軒轅澈誤以為他是想用身子勾人,便又補充道:“我怕冷……”
這是實話也是借口,軒轅澈了然於心卻不戳穿,淺淺一笑道:“嗯,我熱乎,焐著你就不冷了。”
一指內力彈出,燭火熄,二人相擁,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用過早膳後,軒轅澈抱著千悅下樓,後者本是在對著前者的臉犯花癡,誰知視野裏頭忽然闖入一青一灰兩道身影,正是昨夜宿醉的偃月和風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