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後,傍晚時天色總是暗得格外迅速,他們剛至宮門口就已然暮色四合了。
軒轅澈進入禦書房之後風畔就很自覺地到宮門口來等著了,免得遇上那兩位郡王犯晦氣,畢竟他可沒有軒轅澈那麽高的身份囂張。
此時風畔正抱著龍淵劍斜斜倚在馬車邊上,和偃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主上現在天天抱著千悅不撒手,身為下屬的他就隻能跟新來的偃月湊一塊兒了,順帶幫軒轅澈探聽探聽偃月的底細,如此軒轅澈用起來也好放心一些。
不過,風畔又哪裏會是偃月這個人精的對手,嘮嗑半日,對方的底細沒套出來,他自己的老底倒是吐了個一幹二淨還不自知。
軒轅澈帶著千悅徑直上了馬車,而後靜靜抱著他沉默良久。他的雙目似乎是在凝視著一處看,但其實沒有聚焦,不過是在出神罷了。
房俊明已經被押入天牢了,不知道宇文天縱會如何處置他。他是該死的,可是定國公府手中握有三十萬兵權,宇文天縱為著江山社稷的穩固怎麽著也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那麽,命喪於賑災不力中的百姓們呢?他們的命又該由誰來償還呢?估計最後也就刺史蔡忻那個沒有家族勢力依傍的倒黴鬼會被拉出來頂下大半罪責吧。
作為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無論宇文天縱最終作何決定軒轅澈都可以理解,但心裏還是無可避免地感到悲涼。
還有那個未曾謀麵的皇妹,同他一般,離開閔都一走就是十幾年。隻不過,他是去龍首山學藝的,獨孤老頭子雖然平日裏沒個正形,但到底是真心待他好的。而皇妹呢,印象中的她小小一隻,與她那兩位皇兄不甚親近,反倒是老喜歡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的。就是那樣小小的,懵懵懂懂的,本該在陽寧皇宮享受嫡公主尊榮的她卻被送去了赤玄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