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畔有急事想匯報,但礙於千悅在場,也不好直說,隻得為難得用眼神向軒轅澈請示。
然而未等軒轅澈開口,千悅就率先自覺地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背過身去了。
誠然,軒轅澈很是寵愛於他,可他也不曾忘卻自己的身份,在這裏,他始終是個外人。
如此,風畔一時間萬分尷尬。
軒轅澈把千悅的身子掰過來,又抹下了他的雙手,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對風畔說道:“你說吧。”
“是。”風畔抱拳一禮,如實說道:“定國公進宮了,而且帶著能調遣三十萬大軍的虎符。”
千悅乖乖地吃飯,軒轅澈則繼續靜靜給他布菜。
“陛下見他了嗎?”
風畔搖搖頭,答道:“未曾。”
軒轅澈抬眸往外頭看了一眼,天色黑透了,估計在過會兒宮門就要下鑰了,看來定國公今天是不會出來了。
“派人到宮門口盯著,一有什麽消息立刻來報。”
“屬下遵命。”風畔告退立即就下去照做了。
軒轅澈的眸光沉了又沉,原本在給千悅布菜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擱置在了桌沿上。
現在去回想整件事情,其實處處都很蹊蹺。比如賑災一事事關重大,何以戶部兩位侍郎爭搶,最後卻落到了房俊明一個局外人頭上?
奪嫡之爭一觸即發,那兩位戶部侍郎分別屬於端王和文王的陣營,此事若誰能拿下並且圓滿完成便相當於兩軍交戰的首次大捷,宇文天縱不會不知道這重意義。
若是宇文天縱念及民生疾苦,不願此事淪為奪嫡中的犧牲品,派個可靠的人去軒轅澈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這這件差事不管落到兩位皇子中哪一方的頭上,另一方都肯定會暗中使絆子,如此讓局外人去做倒是再合適不過。
可房俊明……除了定國公府世子的身份再無其他價值。
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是宇文天縱借天災給房俊明挖了個大坑,目的是收回定國公手中的兵權,而他軒轅澈隻不過是助力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