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時候, 江裏睡得迷迷糊糊,聽到盛千陵在叫他的名字。
他吊著一顆心,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裏赫然驚醒, 很快湊到盛千陵臉邊。
房間開了一盞地燈, 柔和暖黃的一小簇燈光在離床很遠的地板上綻放。
不會刺眼,也足夠江裏在黑夜裏看清盛千陵的表情。
盛千陵被夢魘纏住,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他胸腔起伏, 手指緊緊捏成一團, 痛苦地輕喃:“裏裏,我不分手……”
江裏心都快碎了,耷下眼皮,跪坐在他旁邊,雙手抱著他的背,慢慢地親吻他的額頭鼻尖和嘴唇,輕輕地哄他:“陵哥,不分手,我們不分手。”
江裏無法想象在分開的六年裏,盛千陵是怎麽度過這種被夢魘糾纏的夜的。
他後悔死了。
恨自己當年不告而別, 恨自己將盛千陵傷害得這麽深。
“陵哥,”江裏一直嚐試叫盛千陵,“我在這兒,陵哥, 你抱著我。”
或許是江裏的聲音起了作用, 幾分鍾後, 盛千陵竟真的緩慢平靜下來, 呼吸漸漸平穩, 進入了平靜的睡眠模式。
沒有被驚醒, 也沒有用藥物助眠。
第二天早上醒來,盛千陵精神很好,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短暫地複發過夢魘症。
江裏也不提,很開心地祝他生日快樂。
兩個人都沒什麽浪漫細胞,也沒打算出去約會,還是同往常一樣,洗漱完後吃過早餐,就前往靜園大廈去練球。
到了中午,江裏提議道:“陵哥,你今天生日,要不要回去和你爸媽一起吃頓飯?”
盛千陵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們家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他們平時也比較忙,應該不會專門為這種小事回家一趟。”
江裏其實知道盛千陵挺在意他的父母,努力道:“要不問問?萬一他們有空呢。”
盛千陵隻以為是江裏和潘明鈺相處得還不錯,想借他生日這個機會再增加一些聯絡,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