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懷楊一頭烏亮的長發已然淩亂不堪, 碎發與血汙灰土將她漂亮的臉頰染的髒兮兮的。
江楓眸光一掃,發現她琵琶骨被鐵鏈穿透,手腳皆被鐵釘釘死, 整個人就像個牲畜, 被縮在墓室角落。
矮小狹窄的墓室裏, 肮髒、昏暗,血腥伴著陳臭,對人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江楓一直彎著腰過來,此時隻掃了一眼, 她就皺起了眉頭, 對這裏充滿了厭惡。
薄懷楊嗓音有些啞,她看著故意在她麵前晃悠的餘殊,氣的臉色發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罔談彼短,靡恃己長……”
“餘稚奴,你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餘殊豎起纖白的手指, 慢條斯理的搖了搖, “那是對別人用的, 對你不適用。”
江楓頗為意外的看著餘殊。
她記得餘殊其實挺大度的,連張晨都能放過, 怎麽對於薄懷楊這麽記仇?
看見薄懷楊的表情, 江楓幹咳了一聲, 打斷她們的對視, “子車牧求我救你。”
“阿殊, 把她鐵釘翹了, ”江楓並指為劍, 嗖嗖兩道劍氣將鐵鏈截斷,“這個風格,我肯定,慎刑司肯定是崇德的人馬,你信不信?”
餘殊嗯了一聲,“我信。”
江楓繼續鞭屍,“你怎麽第一時間沒想到?還懷疑我?哼,傻狗不識好人心~”
餘殊嘴角抽了抽,卻又沒法反駁,隻得看向薄懷楊,“還能站起來嗎?”
她語氣很橫,“別拖我們後腿。”
薄懷楊終於解放,舉起手腕,看著腕上漆黑發爛的孔洞,露出了一個極為狠厲的笑容,“我不會的。”
“我要殺人。”
她眼中的殺意幾乎壓製不住要溢出來了。
江楓看了眼她可憐的樣子,又想起當初她一身白衣光風霽月的模樣,露出了憐憫的表情道,“你到底怎麽招惹到崇德了?”
薄懷楊抿了抿唇,“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