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輕的母親季雲是一個溫柔到堪稱懦弱的女人,而這份懦弱,是從她母親那裏傳承下來的。
外婆總對自己的孩子們說,家裏窮,所以他們不能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調皮搗蛋,惹是生非,結果,季雲長成了比母親更加懦弱的女人,季小海則是以欺淩富家孩子為樂,在小學就混成了校霸,後來更是早早輟學混社會去了。
有那樣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家教,再加上自己還多了個殺人犯父親,季風輕不僅懦弱而且自卑,碰到什麽事情都是寧可自己吃虧,息事寧人的。
“幸好他遇到了寧午天啊。”
“是啊。”蕭玘附和道:“那個家夥大大咧咧的,看著不太靠譜,好歹沒什麽壞心眼。”
他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寧午天老喜歡跟人動手,但是他找的對手都是仗勢欺人的人,真的挺欠揍,而且寧午天從來都是一對多,絕對不會欺負弱小。麵對季風輕那種小家夥時,寧午天直接保護欲炸裂。
“其實他也不是每次都那麽懦弱的。”蕭玘若有所思地說道。
“嗯?”
季風輕也是後來才知道,他舅舅為著麵子,坑了他外婆的棺材本買了台麵包車,然後隻上了交強險就上路。更要命的是,他連駕照都沒考出來就帶著一幫所謂的“兄弟”上高速,沒開到10公裏就拱了一台奧迪A6。
對方是當地的大老板,有些能耐的,人家根本不吃你們社會混混威逼利誘那一套,撞了車責任在你那兒,你就是得賠錢,這沒得商量。
交警一來,得,無證駕駛加超載,兩罪並罰。此時此刻,他的好兄弟們早就跑得不知道哪裏去了。
為了賠錢,季小海不得已賣掉了愛車,在青黃不接的日子裏,走投無路去借高利貸。借了根本還不起,隻好再去找他媽要錢,但是老人家連棺材本都給他了,哪裏還能再拿得出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