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玘,我想剪頭發。”慕凜立在樓梯口,望著蕭玘的背影忽然這樣說道,“我想要像你一樣的短發。”
“啊?怎麽突然想起來剪頭發了?”蕭玘剛把門鎖換好,放下正在收拾的工具,想過來抱抱慕凜,但是一低頭發現自己手上沾了不少黑乎乎的汙漬:“等下再說,我先把手洗了。”
慕凜在台階上坐下,抱著自己的膝蓋雙目失焦。
他很喜歡他的及腰長發,但是有的人不喜歡。
“我來了。”
樓梯足夠寬敞,蕭玘便在他身邊坐下,將他摟緊懷裏,輕聲問:“是不是人家說了你什麽?不高興了?嗯?”
“嗯……”慕凜抿唇,眸光越發低垂:“他們說我太娘了,不夠陽剛,而且,長頭發的男生確實很奇怪吧。”
蕭玘把手機從他那裏拿來,隨手擱置一邊。沉思片刻,蕭玘揉著他的小腦袋笑問:“小凜,你認為陽剛是什麽?”
“嗯?”慕凜一下子被問蒙了,抬著頭同蕭玘對視,思緒拐了十八個彎還是想不出準確的形容,隻好拿認識的人舉例子:“就像你這樣吧,還有陸京華、柳前川那樣的。”
反正,“陽剛”二字和他這種長發飄飄,看著弱不禁風的人八竿子打不著。
“那餘心樂呢?那個帶著大框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你之前見過的。還有葉渡和宋行舟,你覺得他們幾個怎麽樣?”
慕凜:“???”
為什麽要突然提到他們?蕭玘的言下之意是什麽?
他當然不會在背後說朋友壞話,但是平心而論,就陽剛而言,他和他們幾個看起來都比不上蕭玘、陸京華和柳前川。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看起來比較文弱謙和,並不符合那些人所謂的陽剛。但那也隻是看起來呀。”蕭玘抬手理了理慕凜臉側的碎發,繼續說道:“真正的陽剛無關外貌,它應當是發自內心的勇敢。餘心樂這麽大個人去鬼屋還要被嚇哭,但是他也曾經為自己的學生拚過命;葉渡嘛,雖然不著調,責任心倒還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