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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炸的轟轟烈烈,慕凜毫無睡意,蕭玘酒勁上頭,已經快進入夢鄉了。
“為什麽你說戶口本上待膩了,楚青山就跑了呀?”
蕭玘原本是平躺著的,側身麵向慕凜,將他往懷裏摟,含糊地解釋道:“除非自己遷戶口,否則人死了就會下戶口本……”
“哦,那我要在你的戶口本上待一輩子,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黑暗中,蕭玘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顫了顫,他啞聲道:“好……”
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慕凜做了一個夢,夢見白流霜拿著血淋淋的,被扒了皮的小狐狸質問他,為什麽要搶走它們的衣服,他拚命解釋,可是白流霜根本不聽。
“呼……”夢醒了,慕凜仰頭望著昏暗空茫的天花板,大口吞吐著新鮮空氣。
那是我自己的衣服呀,他想。
他從來沒有搶過其他小狐狸什麽,那一身皮毛是他一千歲生辰的時候褪下來的,也是他母親除了生命之外,給他的唯一禮物——很珍貴的。
下意識往旁邊一摸,蕭玘不在。
看了下時間,淩晨兩點多,蕭玘不睡覺,會去哪裏呢?
遠方的煙火聲怦然作響,好在並不妨礙慕凜從中分辨出蕭玘的呼吸聲。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蕭玘又去了那間庫房。
慕凜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白熾燈照在各色珠寶美石上,光芒幾乎能將他的狐狸眼閃瞎了。蕭玘坐在地上,麵向掛滿了勳章的牆,背靠珠寶展示櫃,已經睡著了,他手邊還散落著兩個空酒瓶。
“唉……”
好好的大床不睡,有他這麽可愛的小狐狸也不抱,非得一個人跑來喝悶酒,慕凜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眉心的褶皺像是一道涼風拂動了慕凜的心弦,慕凜心疼地撫上他的腦袋,指腹輕輕貼上他的眉心,試圖將那道褶皺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