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生死關頭最看得開。
親眼目睹了兒子瀕死,白流霜覺得隻要蕭玘人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如果非得從生死之外挑出一點重要的,那便是活得幸福且健康吧。
“是他先保護我的。”慕凜不方便動作,隻能很小幅度地側臉,往蕭玘看去,他眼中含著感激和心疼,說道:“他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得,絕對不會忘。”
“好,好孩子。”白流霜俯身,努力克服了心裏隻剩下一點點的怪異感,將慕凜當成一個普通人,愛憐地輕撫他的額頭:“你們倆一定要快點好起來,要不然一個暈著,一個傷著,可怎麽結婚?”
慕凜忍俊不禁,將目光從蕭玘身上收回來,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白流霜。不同於發脾氣甩臉色的時候,白流霜現在的神態溫柔極了。
“阿姨……”
“嗯?”
“結婚之後,我是不是可以和他一樣叫您媽媽?”
白流霜覺得慕凜傻得可愛,回答道:“當然。”
“阿姨,你真好。”慕凜望著她,忽然笑得很開心,開心地有點無厘頭,無厘頭地有點傻。
“啊?”白流霜一愣,她自認對慕凜著實算不上好,也就現在溫馨了一點點。
而且,要是早二十年,別人這麽說她,傲嬌的白大小姐出於好涵養,麵上一定會表現得謙虛,但是心裏一定是本公主豈止是好啊?本公主有才有貌有錢有家世,是極品!極品!
怔愣著,白流霜忍不住追問:“我、我哪裏好了?”
“像媽媽一樣的好。”
白流霜被他這形容逗樂了:“那看來你媽媽以前對你很好咯。”
慕凜垂下眼眸,笑著搖搖頭,那嘴角掛著的分明是苦澀。沉吟片刻,他聲音輕輕的開口,語氣裏是掩不住的失落:“我不知道媽媽對孩子能有多好,她生了我,但是她不喜歡我。”
白流霜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微張著唇愣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隻靜靜聽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