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玘看著他,似有些怔愣。
傷口才剛剛包好,慕凜這樣一動,患處薄薄的血痂猝然崩開,嫣紅的血穿透層層紗布,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玘肩上已經暈開了血漬。
“對不起……”慕凜鬆開他,頹然地倒向椅子背。
醫藥箱還沒收起來,蕭玘沉默著將至打開來,重新給慕凜包紮。
將自己的臉往右邊側轉,慕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任憑淚水滑落臉頰,他忽然笑了:“這副鬼樣子我自己看了都要瘋,為什麽……為什麽你——”
慕凜一時間哽住了。
比起變醜,他更害怕的是蕭玘看了會討厭他。
可是,自始至終他沒能從蕭玘臉上窺見半點厭惡,甚至他的瘋狂、他的歇斯底裏都沒能讓蕭玘生出絲毫不耐。
這讓他更加難受,與其讓蕭玘心疼,都說一個人為此苦惱,還不如蕭玘幹幹脆脆討厭他算了。那樣的話,起碼隻有他一個人難過。
“蕭玘……蕭玘……”
慕凜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團亂麻,徒勞地喚著蕭玘的名字才能好過一點。
“寶寶,我在。”
將紗布打好結,蕭玘屈膝蹲下來,以這樣的姿勢麵對慕凜,他的威懾力會小很多。蕭玘仰頭直視慕凜的淚眼,他右手牽著慕凜的左手,左手想再去握慕凜的右手卻被慕凜一把甩開。
“我……”無奈地搖搖頭,慕凜的目光落在蕭玘右手,“難看的地方你別碰,我不想讓你碰。”
“寶寶,就一下,就看一下好嗎?這種病變可能是返祖現象,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的力量,或者是你接觸到了其他東西。”輕輕捏了捏慕凜露在紗布外麵的指頭,蕭玘心平氣和地跟他講:“讓我看看上麵的鱗片是哪一種,找到原因才好解決問題,對不對?”
“嗯……”他畢竟是個成年人了,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