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蕭玘這張嘴有多厲害，估計慕凜最有發言權。
但是，對導師李鬆茂，蕭玘心懷敬意和愧疚，回懟是決計不可能的。
“唉……”李鬆茂掏出手機，按亮屏幕之後，一張女人的麵孔第n次躍入他的眼簾，深沉的愛意潛藏在心裏，殘忍的話語流露於唇齒：“該死的人就是該死，換了誰執行都一樣。”
蕭玘撇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不置可否。
“如果硬要說你讓我感到遺憾的地方，大概就是……你沒早點把她揪出來，要不然可能她在裏頭踩幾年縫紉機，咱們一家三口就在鐵窗外麵團圓了。”
默然片刻，蕭玘問：“思逾現在怎麽樣？”
“讓他姑姑帶著呢，挺好的。”李鬆茂不樂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麽，把鱗片的分析報告拍在桌板上，便急急送客：“行了，忙你的去吧。”
“是。”蕭玘躬身雙手拿起報告，轉身剛走到門口，李鬆茂忽然叫住他：“哎！”
蕭玘回身：“老師，還有什麽吩咐嗎？”
李鬆茂低下頭，戰術性喝水：“聽說你家那位是個明星？一下子變成這樣，心理壓力挺大的吧，你看好他，我可不想好好的研究院成凶宅。”
“是，您放心。”
李鬆茂揮揮手，蕭玘會意離去並且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沒有後續操作，手機屏幕亮了一會兒就熄滅了，李鬆茂又把它按亮，那一方巴掌大的天地中，女人數年未曾更改的容顏，是最璀璨的星辰。
像是初見時那般，看著她，他就著迷了。
屏幕熄滅的一刹那，夢醒了，平滑光亮的手機屏幕裏隻餘下一幅未老先衰的尊榮。
兀自笑笑，李鬆茂閉上眼睛仰頭，張唇忽然以老生的戲腔唱道：“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人世間最大的哀戚並非生離死別，而是別過之後，每一時，每一刻，都要沉浸在失去對方的苦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