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到這吧,大家先回去休息。”
李鬆茂發話,忙了一天的大夥兒都鬆懈下來。各自收拾自己的活計,陸續離開了。
蕭玘不為所動,一心專注著自己的實驗數據,李鬆茂無奈,知道勸不動他,便隻在經過時輕聲道:“別忙太晚。”
蕭玘淡淡點頭:“好的,老師。”
李鬆茂一走,其他人便少了諸多顧忌,隔著大半個實驗室的距離,諷刺道:“嗬,真會做人。早上趁李老不在聊天打電話,大晚上的留下來做實驗。”
“虛偽!”
“哎,你們小聲點,一會兒讓李老聽見了,咱們的研究院又得多兩個被解聘的。”
開頭那人無所謂道:“解聘就解聘吧,正好我也不想幹了!好好地研究院不待,擱這受罪來!真是瘋了!我要瘋了!”
蕭玘回頭,望向他的目光無波無瀾。
那人並不覺得自己理虧,但是被蕭玘這樣看著,莫名心裏發毛。他惡狠狠地瞪著蕭玘,色厲內荏道:“怎麽著?就是說你虛偽!我們這麽多人,誰像你一樣天天抱著個手機!”
其他人沒有附和,蕭玘也沒有反駁。這話的確言過其實了。但是蕭玘自認並不無辜,島上沒有信號,用於接收信號的天線還是他自己裝的。
其他人偶爾也會借他的光給外界發個消息,但是不會像他那樣一有空就掏手機。而且,李鬆茂對他們是區別對待的,別人握手機超過三分鍾就要被教訓,蕭玘從來沒被李鬆茂責罵過。
偏心,明目張膽地偏心!
“怎麽?不服氣啊?!”
蕭玘麵無表情:“沒什麽好不服氣的。”
他並不怕事,隻是覺得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語畢,他默默回身,低頭繼續他的研究。
這下子,方才氣勢洶洶的幾人反倒偃旗息鼓了,壓低聲音窸窸窣窣了好一會兒,相伴回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