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斐然語氣肯定, 道:“與你有關。不止你,還有楚笳楠。”
對他來說,創作是一件跟他心境息息相關的事。心隨意動, 旋律就自然而然噴湧而出, 幾乎不需要他思考。
《白》的誕生, 跟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有關,其中最主要的兩個人便是盛錦和楚笳楠, 他們二人缺一不可。
說完,燕斐然走回鋼琴前,將剛剛彈過的旋律重新彈了一遍。結束時,他一抬手, 就接到了盛錦遞過來的空白五線譜。
他抓起放在琴蓋上的筆, 不假思索地在紙上一陣龍飛鳳舞。筆下的音符仿佛有了生命,一個個在紙上活潑潑的躍躍欲試。
不到一分鍾的樣子, 燕斐然就記完成了這個樂譜,又龍飛鳳舞地在右下角簽了名。在盛錦詫異地目光裏, 將這幾頁撕下來,放在他手裏,說:“送給你。”
“送, 送給我?”盛錦緊張到口吃。
“送給你。”
燕斐然微微一笑, 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如秋水瀲灩,看得盛錦心頭一熱。
盛錦伸手接過曲譜, 下一瞬握住燕斐然的手指, 恨不得立刻就將人擁入懷中。但燕斐然今天的變化太大, 大得讓他不敢造次。
言語在口中打了幾個滾, 盛錦終於開口:“然然, 你願意和我從頭開始嗎?”剛剛問完,他又忙道,“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燕斐然始終看著他,忽然歎了一口氣。
你看看你,你把他都折磨成什麽樣子了?這樣的盛錦,和九年前初遇的那個天之驕子真的是一個人嗎?
任何人都逃不過時間。在時間的利刃下,有多少棱角都被打磨得光滑圓潤。
他如是、盛錦如是、唐別塵如是。
逃不過的,不如坦然接受。
他抬起未被握住的左手,充滿憐憫地輕輕撫過盛錦的臉側,輕輕說:“盛錦,我要你做你自己。在我麵前,你不必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