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嬌看著白色車子如遊龍入海消失在夜色裏,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悠哉哉將地上的鑰匙撿起來。
哎,何苦呢?大晚上的,非要跑到她這來找氣受。
明嬌搖搖頭,又覺得自己怪沒良心的。
不過她是真沒想到姐姐會來。
姐姐和她的關係在家裏也談不上太好,在沒有明悅也沒有唐曉漁的時候就不太好。
同唐曉漁那種有狗血身世橫在中間,立場幾乎天然對立不一樣,和明悅那種她對人家冷熱無常,有很深的傷害和隔閡也不一樣。
她與姐姐隻是單純的兩個性格都很強勢的人,氣場天然不合,小時候吵嘴打架也不是沒幹過。
隻不過姐姐比她大好幾歲,為人更成熟,越是長大對她的態度就越有那麽點相敬如賓的意思。
這不是個很合適的詞,但明嬌也找不出更準確的形容。
說的詳細點就是小時候有什麽矛盾,姐姐還會和她吵一吵,長大了不涉及原則性的問題,姐姐就不爭了,也懶得再約束她,她們兩個的關係不冷不熱。
仔細想想,多子女家庭處於不同位置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委屈,老大總是被無理由的要求忍讓包容妹妹弟弟,中間的孩子覺得被忽視,最小的可能最受寵也可能最不受重視。
在隻有她和姐姐的歲月裏,要一直讓著她這個任性又沒有分寸的妹妹,姐姐心裏未必沒有芥蒂。
等到唐曉漁回來,她和姐姐的不冷不熱,差不多就沒熱了,全是冰碴子。
她發現姐姐對她的態度和唐曉漁明悅她們都不太一樣,唐曉漁在她們關係最差的時候是無視她,對她很厭煩,明悅是被傷到了,非常失望。
姐姐對她是更純粹的防備。
有意思,是因為看穿從前的那個她骨子裏的偏執有多危險了嗎?
姐姐比她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想的有些遠了,明嬌將自己的惡趣味往回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