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年過半百,本該老死山林,不問世事。可是見了這十六個字,老夫不能不來。但老夫還是不信,你家主公竟有這個魄力?”
張希孟含笑,“老先生自然是學究天人,智慧冠絕當代,我說再多,你也不會輕易相信……這樣吧,我給你見一個人,你就知道了。”
說著張希孟起身轉入後堂,沒過多久,他返回來之後,帶來了一個中年人,他穿著粗布衣,微微低著頭,走進來之後,看了眼朱升,便又把頭扭到了一邊。
朱升自然是不認識,這人能有什麽了不起的。
“也先帖木兒,此人乃是原來的池州學正,名叫朱升,號楓林,可是江南名士啊!”
原來張希孟請來的竟然是也先帖木兒。
這下子還沒等別人說話,朱升竟然驚得站了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
出了鬼了!
這是大元的禦史大夫?脫脫之弟?
他,他怎麽會在朱家軍中?
而且看樣子還是一家人,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也先帖木兒微微哼了一聲,“你雖然不算大元忠臣,但是棄暗投明,歸附明主,也算是你有眼光,好好幹吧,爭取早日滅了逆元!”
幾句話出口,更把朱升驚到了,“你,你在說什麽?莫非你瘋了不成?”
也先帖木兒怪眼圓翻,氣得暴怒,“我瘋了?我是瘋了?元廷罷免了我兄長,發配了我的孩子和侄子侄女,我們一家都完了!兄長忠心耿耿,就換來這麽個結果,你讓我如何不瘋?你說啊!”
饒是朱升智謀過人,麵對突如其來的質問,也是目瞪口呆。
是啊,設身處地想想,如果自己站在也先帖木兒的位置上,估計早就起兵造反,拚個魚死網破了。
元廷罷免脫脫,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跟自掘墳墓沒什麽區別。
隻不過朱家軍為什麽要招降也先帖木兒,這個人還有什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