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憑著這份對田畝土地的見解,成功站穩了腳跟,他急匆匆去籌劃細節,迫不及待要給上位露一手。
相比之下,張希孟則是若有所思,也覺得收獲頗豐,竟然毫無失落之態。
耕者有其田,這是兩千年來,無數農民的夢想。
曆次農民起義,都有著對土地的強烈訴求。
均田,幾乎是貫穿整個曆史的一條主線。
農民起義為了土地,有識之士高呼抑製兼並。
在張希孟看來,均田製自然是最好的策略,而且從北魏到隋唐,都執行過,效果自不必說。隻要能修補一些漏洞,就會無往不利。
可是經過李善長的分析,張希孟才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均田製的製定者就知道,這套法令早晚要崩潰的。
人口滋長,官吏徇私舞弊,地方上大族士紳從中漁利……甚至就連普通的小農,也不願意把已經到手的土地交出去,進行重新分配。
均田製在唐初僅僅維持了幾十年,就難以維係,差不多從爺爺到孫子,經曆兩三代人,就玩不轉了。
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解決這個千古難題呢?
張希孟百思不解,很湊巧,賈魯讓人把他叫過去了。
見麵之後,老賈直接就揶揄道:“讓人奪了風頭,你這個第一寵臣地位不保,難道就不著急?”
“為什麽要著急?”張希孟大惑不解,“天下這麽大,事情這麽多,斷然不是我一個人能顧得過來的,多來幾個賢才,輔佐主公,我還求之不得,正好也能放鬆一些……隻是我一時還想不清楚,均田要怎麽弄,才能長治久安,一直延續下去,老大人,你知道嗎?”
賈魯跟看怪物似的看著張希孟,完全不解。
過了好一會兒,賈魯才咳嗽道:“你……真的覺得,朱元璋能奪得天下?”
張希孟更錯愕了,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