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離開東京的前一晚, 諸伏景光在琴酒臥室的隔壁房間短暫休息。
他有些失眠,所以天還沒亮時,他便睜開了眼睛。
青年平躺在**, 身下是陌生的床鋪, 軟軟的空調被覆蓋在他小腹上。
他隻是脫了外套, 裏麵還穿著白襯衣,就這樣和衣而眠。
一切塵埃落定後, 諸伏景光還有點惘然。
他還沒來得及考慮之後的生活,突然的,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什麽不算大的小東西從**噗通一下跌下來。
諸伏景光猛地坐起身,警覺地看向門口的方向,然後冷下眸子, 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來左輪,悄無聲息地出門,朝琴酒的臥室靠近。
“難道有人泄露消息, 或者是我沒完全擺脫跟蹤?”
諸伏景光咬牙, 深呼吸, 站定在門前。
他抬手敲門, 假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說道:“陣?你睡著了嗎?”
他沒叫琴酒的代號, 雖然倘若真的有人闖進來, 這點掩飾也沒什麽用處。
房間裏沒有回應, 青年眸色沉沉, 再不等待, 猛地推開門, 舉起槍, 朝裏麵望去。
臥室裏沒有開燈, 隻有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照亮一角。
而**床單淩亂,純白的棉被擱在床角,有一半都滑落到地上。
地上——地上的被子團裏,隱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諸伏景光眯眼,剛剛適應了臥室裏的光線,便見到這麽一幕景象。
他頓時呆住了。
隻見那地上被窩裏縮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孩。
那孩子有一頭長長的柔軟的銀發,皮膚蒼白如雪,嘴唇不爽地緊緊抿著,眉頭也皺著,一雙綠眼睛帶著孩童天然的圓潤溫軟,除了過於鋒銳的眼神讓這孩子看起來有點凶巴巴的,其餘各方麵的特征,都昭示著這就是一個小朋友。
一個突然出現在琴酒的臥室,和琴酒一樣銀發綠眼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