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涅槃》的伴奏曲裏,路西完成最後一段聯合旋轉。◎
四目相對的瞬間, 鄧暢其實有點尷尬,他覺得自己撞破了路西不願被人看到的一麵。
結果路西好像完全沒在意,衝鄧暢招招手, 鄧暢就走上去了。
“別理他們。”鄧暢說, “他們就是想看你難受, 你難受他們就贏了。”
路西兩個大拳擊手套叉著腰,跟拳擊手套對比他胳膊很細, 雖然也很結實,但這種差距還是有點可愛。
他頭發被汗打濕了,淩亂地貼著額頭,發了會兒愣:“你說得對。我其實也知道不該在意, 可有時候就忍不住會想, 他們憑什麽這樣說啊。”
路西說這話的表情不是很大,他就不太會有特別大的表情。但是垂著眼皮, 就讓人感覺到他很生氣。汗濕的額發貼在臉上,皮膚更襯得白到發光, 莫名讓人想去幫他把那綹不太聽話的劉海梳理好。
“別聽他們的。”鄧暢不太自然地轉開視線。
“嗯。”路西在木製地板上坐下,想了想幹脆又躺下來,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隨後鄧暢在他身邊坐下來。
兩個人都不算擅長言語的人, 即使在這個時刻也沒有人多說話。
但離得很近,路西手指伸長就可以扯開鄧暢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好像隻要在彼此身邊, 就會覺得很安慰。
現在的月份天氣已經亮得很晚, 兩人沉默地呆了一會兒才看到晨光從高高的窗照進來。路西躺在那, 什麽都沒有想在放空, 直到看見那一縷光。
鄧暢坐的更靠外,所以光先落在他身上,打亮他高挺的鼻梁,又把手腕和垂著的修長手指也打亮了一線,再沿著落到地板上,最後鋪到路西運動背心的下擺,成了一道明亮的光路。
路西一挺腰坐起來,沒頭沒尾地說:“我大獎賽會贏的。”
鄧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冷淡的眉眼在陽光下似乎都比平時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