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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三十五分鍾跑操,如池烈所料,湯詩其被通知來到學校,解決弟弟的違紀問題。
池烈下樓經過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湯詩其和蔣植一同站在語文老師麵前,估計是還沒到家就又被叫了回來。
湯老師一定很累吧,累的話會出汗吧,那濕淋淋的應該很好看。
他手置於左胸口,按回叛逆的心跳,跟著班級隊伍下樓跑操,半圈之後繞到老師的視角盲區,又脫離隊伍上樓。
他們樓層的辦公室空調壞了,老師們嫌熱,都會敞開著門。至於他為什麽這麽清楚,當然是因為,他和蔣植一樣,屬於常客。
但在原因方麵,他覺得自己和蔣植不一樣,蔣植總進來是因為太蠢,他總進來是因為老師們太蠢。
比如現在,他光明正大踏進去,敲門打報告。
語文老師抬眼看他,“幹嘛的?”
他張口就來,“有一節課遲到了,班主任讓我課間罰站二十分鍾再回去。”
小縣城的高中,這種簡單體罰並不少見,語文老師不再搭理他,視線轉回蔣植身上。
湯詩其則對他笑了笑,應該是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卻像個被批評的學生。
他覺得湯詩其穿上校服出現在這裏,絕對一點都不會違和,隻不過當下的形象,與他的預估有少許偏差。
這麽熱的天,湯老師都沒能熱成濕漉漉的模樣,好像是個不愛出汗的人。
除非劇烈運動,他可能很難見到那樣的湯老師了,真遺憾。
好在辦公室空氣悶重,三五分鍾過去,湯老師鬢邊的幾縷碎發開始撐不住,濕趴趴地貼在臉頰,他便能通過這一小塊兒的光景,去揣測全部。
他一直盯著湯老師,看湯老師的白襯衫,整齊的衣領,衣領包裹下的脖頸,突然就想到了那本漫畫書上的畫麵。
文字矯情又古早,纖瘦的鋼琴家和體操運動員久別重逢,於鋼琴之上以愛欲和汗水彈奏雜亂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