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萌一直把祝枝寒抱到了峰頂。
把人放下來之前,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小姑娘的麵色。
小姑娘唇瓣已經恢複了血色,麵頰本來是雪白的,此時因為羞窘,雪白之中透了些淺粉,衝淡了與生俱來的那股病氣。
“緩過來了?”屠萌問。
祝枝寒悶悶地從屠萌懷裏跳下來,不太想說話。
屠萌哈哈笑。
笑完之後,屠萌正色下來:“玄陰體這樣的體質,師門還沒有遇到過先例。等你師尊回來,我和她商議一下,找個好醫師給你看看。”
祝枝寒身體一僵:“不,不了吧。”
且不說找好醫師要花多少錢、會讓這個瀕臨破產的宗門雪上加霜,就說她的便宜師尊……
回想拜師當日的情境,祝枝寒心說,鸞梧不把她鯊了就不錯了,還找人給她看病?
屠萌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主動把話題引開,介紹起刀宗。
這讓祝枝寒感到溫暖,又很是慚愧——如果她不是用卑劣的方法來到這裏的,就好了。
屠萌說:“峰頂原本應該是掌門議事的地方,不過咱們的掌門,也就是你的師尊,不是很愛管事,所以這裏一般都隻有大長老來了。”
祝枝寒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吃驚道:“師尊還是掌門?”
屠萌笑:“是啊,看起來不像吧?”
祝枝寒無比讚同地點頭。
“先掌門……也就是我和師姐的師尊,執意把掌門之位傳給師姐。”
“當時我第一個不讚同!師姐哪裏是管事的料子!果不其然……”屠萌落淚,“你看看現在的宗門哦,聚靈陣都快要用不起了。”
說著,便到了正殿。
門口沒有用來遞話的仙侍,屠萌直接帶著她走了進去。
剛踏入殿門,祝枝寒隱約聽到有人爭執的聲音。
“都說了月底給月底給!就算你現在上門,賬上也挪不出多餘的錢給你!”暴躁渾厚的男聲,在空****的大殿裏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