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舅媽們就把吃燒烤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席上舅舅們盛情難卻,蘇唱也喝了幾杯,於舟有一點生氣,差點跟大舅舅急了。
蘇唱胃不好,好容易春節回家休息幾天,怎麽還有灌酒這種陋習。
但她並不會真的翻臉發火,隻早早地結束吃飯,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生悶氣。
趙女士最知道她的脾氣,見她不說話了,就知道不開心了,走過去拍一把她的背:“大過年的!”
“最煩聽到大過年的。“
比免死金牌還好用。像什麽咒一樣,好像聽到之後就立馬得笑開花,否則就是不懂事。那能不能讓大人們懂點事啊。
“舅舅看著呢啊。”趙女士又拿筷頭打了一下她的肩膀。
於舟瞥一眼,大舅舅對著她噴著酒氣,賴皮賴眼地笑:“哎呀,就兩杯,有什麽不能喝的嘛,高興。”
“是是是,高興,走一個。”小舅舅見他上頭了,怕火上澆油,忙舉起杯跟他一碰。
蘇唱起身,抬腿走過來,到她麵前俯下身子,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我不喝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你之前還說,能不喝就不喝的。”於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像那種神經緊繃的情緒化的人,特別煩,但她又不能不煩,一聞到蘇唱說話時的白酒味,就不自覺皺了眉頭。
蘇唱也向來都覺得白酒很難入口的,火辣辣的。
“粥粥,”趙女士端著碗,在後麵叫她,“你去廚房把我醃好的酥肉炸了吧,剛唱唱沒吃兩口,你讓她墊墊肚子。”
在這擺臉色不好看。
於舟深吸一口氣,不作聲地走到廚房裏,開火把鍋熱了熱,開始倒油。
保鮮膜覆蓋著一個大碗,裏麵是醃製好的肉條,她撕開保鮮膜,拿了一雙筷子,等油熱了,一條一條地放進去。
抽油煙機嗡嗡的聲響中,清香襲來,她落入了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