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晚飯於舟沒有吃,她想了很多。
她在想,自己的心態好像發生了變化。
她當然不會覺得,聽眾期待夢幻陣容,是錯的,錯在她自己,在於她的自尊心有一點在發芽了。
她覺得自己和所謂的“夢幻陣容”不太相襯,她們每一個人,包括向挽,都光芒日盛,而她在大家眼裏,還是配不上的那一個。
當所有人的期待都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你很難有自信覺得自己足夠好。
原本她以為,自己是和她們和同步成長的,畢竟她都順利出版了,也有了10萬個人看她的小說了,每天她的微博也有固定的一群讀者說早安晚安了,她的新文,不會再回到,到了完結都隻有700收藏的狀況了。
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心裏隱隱的不安來自於哪裏。
直到她看到了磕頭的言論。
直到她發現,自己介意這個磕頭的言論。
她開始明白,原來她心裏也和很多看客一樣,認為她今天的成績,歸功於《神龕》廣播劇,歸功於彭姠之,歸功於蘇唱。
歸功於她,最不想歸功於的那個人。
有時候她很討厭自己過於敏感,她不斷地想跟自己說,心大一點吧,心大一點會快樂,也會招人喜歡,不要做怨婦,不要讓負能量掌控你。
但很快她發現這是一個悖論,因為如果不敏感,她就很難去觀察、想象、體驗和共情,她就很難創造出感染人心的文字。
敏感成就了她,敏感也傷害了她。
敏感讓她被人喜歡,敏感也讓她被人厭棄。甚至有時被自我厭棄。
春天是不是鴕鳥繁衍的季節,於舟不太確定,但她心裏的鴕鳥開始長大,然後她把脖子埋在了沙子裏。
一開始,她隻是拒絕了蘇唱請她吃飯的邀約,說自己要寫劇本,忙。
後來蘇唱給她微博評論,她看著下麵興高采烈的粉絲朋友們,放棄了自己回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