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在宋弇心中一直是道拔不幹淨的刺。
從他記事起,就很少有與母妃相見的場景。宮裏人說麗妃是個瘋子,所以一直將她關在寢殿不讓她出來。
有些印象的片段,一個是麗妃誕辰,宮人說她精神好轉了,於是他也獲得了見她的機會。
麗妃招呼著他,跟他講故事一樣地說草原上的牛羊和雄鷹。最後還送給他一塊用紅繩串著的蓮花形狀的瑪瑙石。
然後第二天麗妃就死了。
還有些記憶便更加久遠模糊,都無法稱之為記憶,更像是一種感覺。他記得母妃懷抱的溫暖,還有那似有似無的幽香。
但他其實連她的臉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帕卓這話簡直是在宋弇的心上磨刀,他蓄著靈力,怒氣衝天:“你什麽意思?”
帕卓輕笑,從袖口拿出竹筒,拿在手上慢條斯理地把玩。
他說:“這個竹筒裏的信是你母妃,我的親妹寫的,上麵用了羌族的咒術,隻有用指定之人的血才能打開。”說完他便收斂了笑意,“很不幸,我並不是能打開它的人。”
“把它給我。”
“你想要麽?”帕卓把竹筒舉過頭頂,“用謝似道來換。”
“做你的春秋大夢!”
柳弦月暴起,先攻一步,舉著彎刀就朝帕卓劈砍。
帕卓輕巧後仰,將竹筒往上一拋,老鷹立刻俯衝下來,兩爪勾著竹筒後又往天上飛,扇著翅膀在空中盤旋。
帕卓形如鬼魅,一個閃身便到了柳弦月的身後,他以掌為拳,輕巧地在她背後拍了一下。
“噗——”柳弦月立刻飛出幾尺,噴出鮮血。
“玉珍!”格桑衝過去抱住柳弦月,聽到帕卓叫他後猛然抬頭。
帕卓冷酷扔下一句:“看好你妹妹。”然後便朝謝止礿他們方向攻來。
謝似道早在薛蘊之的庇護下逃往山林處,還未跑到,天上便有七八隻雄鷹飛襲,利爪似刀,想要將謝似道抓到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