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天黑得早, 才不過七點便夜色沉沉。
蕭曼儀跟高文淵回了房間,蕭家主宅的客廳空寂著,直到被交織的腳步聲打破。
蘇杭跟蕭以歌快步下樓出主宅, 徑直往車庫去。
臨到車前, 蘇杭牽住蕭以歌的手,遲疑道:“以歌, 你在家等我吧, 我得先知道我媽的態度。”
蘇蘭君從沒有這麽強硬地要求她,大概是知道了她們的事情。
她還不知道蘇蘭君的想法, 需要先跟蘇蘭君深談這件事, 而不是立刻就要帶著蕭以歌過去強勢地對抗,這個時候讓蕭以歌暫時回避會更好。
蕭以歌握住她的手,滿目憂色, “阿姨如果真的知道了, 你今晚一定不好過, 我自己在家也睡不著, 至少讓我送你過去。”
蘇杭沉默片刻,點頭道:“好。”
蕭以歌又說:“還有, 這件事應該是程家父子搞的鬼。程昱哲看到我們兩個的那天晚上就出了車禍,一條腿骨折。”
蘇杭眸光沉沉的, “我知道了。”
這個時間的淩海霓虹繽紛, 人們在進行著午夜入睡前的最後狂歡。
蘇杭跟蕭以歌穿越這場歡愉, 來到不知明暗的目的地。
冬夜寧靜, 孩子們早早結束了玩耍回家取暖,蘇杭家的小區裏連風過的輕響都清晰可聞。
車子停在樓下, 蘇杭打開閱讀燈,沒有立刻下車。
“去找菲菲吃點宵夜吧, ”她握著方向盤輕聲說,拇指不停地摩挲著,“如果太晚了就先回家,今晚我不一定回得去。”
她說話時沒看向蕭以歌,縱使話音沒有絲毫異常,但這樣的囑咐哪裏正常。
蕭以歌伸手去把她一隻手牽過來,冷靜而溫和地答應:“好,我等你回來。”
擔憂在她們的心裏滋長,而堅定也相伴而生。
這關遲早要過,今天不過是來得早了點,也應對得沒那麽有信心,但結局隻有一種,蘇杭早就明白告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