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 和戀人依偎著看財經新聞的言瑒,終於能有時間獲得些外界的信息了。
他從手機推送中知道,這場台風帶來的影響並不算大, 兩天前城市秩序就已經陸續恢複了, 不少學校也早就通知中高考的孩子陸續返校。
可言瑒卻依然還有些恍惚。
他總覺得這個房子裏的雨就從沒停過。
那些呼嘯似的風聲, 幻夢般的海浪,還有顫抖搖晃著的他, 顯然都找不到什麽休息的機會。
以前的記憶被悉數於塵封著的地窖裏湧出,與褚如栩仿佛永遠說不完的情話絞纏在一起,意識時有時無的言瑒最後甚至有些分不清它們了。
過去與現在融合,虛假與真實重疊。
言瑒看見十幾歲的自己牽著小時候的褚如栩走進家門, 向恩愛的父母介紹, 這是新搬來的鄰居。
看見高考完的自己給還是小學生的褚如栩補課,對方明明很聰明, 一點就通,卻偏要裝出學不會的樣子, 撒著嬌,讓言瑒一遍一遍地哄他。
看見初中時模樣褚如栩和自己的家人上了車,準備一起去寧城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看見和現在差不多的褚如栩, 手裏揮舞著寧大的錄取通知書, 興高采烈地逐門逐戶報喜。
看見更加成熟了的褚如栩和自己並肩站著,桌那邊坐著兩家的家長,大家其樂融融地打趣著兩個人, 他們手指上的對戒漂亮的晃眼。
看見褚如栩留宿, 他們在這間房間做了很多次, 言瑒壓抑著自己的聲音, 褚如栩卻總想逼他哼出來。
重新獲得清醒的言瑒, 笑著掐了一把褚如栩的側腰:“如果你媽媽帶著你和千千回了外公這,也許我還能體驗一把養成係的快樂呢。”
褚如栩微微一怔,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像隻被馴服的大型動物,溫順地用毛茸茸的頭頂蹭著言瑒的頸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現在也可以啊,我才過完十九歲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