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爾文那裏離開以後, 紀城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結束一場戰鬥,加上還和指揮官進行了一場“深度”談話,按理來說應該會非常疲憊才對,但這些對紀城的精神力負荷並不算什麽, 甚至恰恰相反, 他的思維停留在一個相當活躍的階段。
他往房間裏的大**重重一躺——不得不說雖然第一防線的戰鬥任務很重,但在各方麵待遇上都比在第二防線的時候好多了——同時腦子裏還清清楚楚地回放起阿爾文最後的話來:“我在戰區前線待了三十多年, 指揮過許多漂亮的戰役, 也有過遇到蟲潮險些喪命的經曆, 但我是運氣很好的, 因為我一直還活著。”
“我見過太多的戰友死去了,”他目光緊緊凝視著紀城,“他們都有家人、朋友、或是愛人,有必須守在這裏的理由。現在我們看似和蟲族互相僵持偶有勝負,但隻要在戰區的人退縮一步,那些隻知道殺戮的家夥就會撕碎我們想要守護的一切。”
“我做不了更多的, 頂多隻是指揮自己的隊伍盡可能地打一些勝仗,多殺一兩頭蟲族領主, 但它們不會後退, 蟲巢還會源源不斷地孕育更多的蟲族。但你不一樣,安辰。”
“你有著前所未有的精神力,你能駕馭更強的機甲, 甚至於單獨往前, ”阿爾文的手指順著戰區地圖的投影緩緩往前挪移,“找到蟲巢的所在, 終結現在這一切。”
這是這個小世界裏, 第一次有人向他明確地提出“如何終結現狀”的方案。
紀城翻了個身, 閉眼查看起了自己的識海:那一柄小手杖靜靜躺在正中央,樸實無華宛如一根廢品——
“嘶,”紀城輕嘶一口氣,“不就有感而發一下嗎?這麽激動幹什麽?”
有空在他的識海裏麵搗亂都不願意被他煉化!!
小手杖又恢複了一動不動的樣子,好像剛剛那個不滿意紀城想法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