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漢本來在哭爹喊娘地求饒, 聽見紀城這麽一說,本能覺得脖子一涼,而後連忙轉向紀城看的方向:什麽都沒有啊!
他聲音顫抖道:“程、程哥,不是, 程大師, 你別嚇我啊……”
紀城沒有回答金鏈醉漢的話,他隻收回了目光, 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剛剛他就是這隻手奪下了醉漢手裏的酒瓶, 此時這隻手也正頂在醉漢的脖子處, 被劃傷的地方有鮮血浸潤而出, 幾乎染紅了他整隻手。
紀城對自己的身手是很自信的,而且剛剛這點短暫的活動下他也發現這具身體算得上是個練家子,所以即便在受傷流血,他也可以保證右手很穩地停在醉漢的脖子上方,進之一分則太近,退之一分則太遠。
然而此刻, 這隻手竟然在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往下壓去。
感受到冰涼的尖刺逐漸陷入皮肉,那醉漢立刻慌了:“大師!程大師!饒命啊!!”
這手自然不是自己有意沉下去的, 畢竟剛剛那醉漢喊得話紀城還是聽進去了的:殺人犯法。
他現在這具身體是□□凡胎, 目之所及看不到任何身影,不過紀城本身所具的精神力是何等強大?隻要稍微放出一點,他自然能察覺到這裏有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紀城微微皺眉, 右手開始刻意往上麵抬。
這一發力, 原本就在流血的右手更是鮮血如注般湧出。
隻是那要往紀城手上施力的存在似乎並不肯放鬆,紀城一抬手, 那存在便更用力地往下按去, 以至於紀城的手上直接多出一個血紅的手印似的形狀出來。
雙方這麽一來一回, 那醉漢也終於察覺出不對來,原本還在大喊求饒,這下竟然一句話都不敢再說,隻是從他身體顫抖的幅度越發大能感覺到他的害怕。
和那不知名的存在對抗了片刻,紀城也終於覺得不耐煩,他冷冷喝了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