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好餐這個事情倒不是紀城想得有那麽周到, 主要是王妤一直在旁邊叭叭叭,說她爸向來病人優先,早上有門診的話這個點不可能吃飯,還說她爸最喜歡吃的就是西藍花和煎雞蛋, 但牛排是怎麽著都吃不下的雲雲。
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 王妤也掌握了一點點拿捏紀城的技巧——這家夥不是天生陰陽眼嗎?既然隻有他能聽得到自己說話,那自己就煩死他!
反正紀城的武力威脅王妤是不怕的:她都已經死了, 再威脅也不過就是再死一次, 誰怕誰啊?
於是一個無所畏懼, 另一個確實聽得煩躁, 最後才有了這一份恰到好處的,連口味都是符合王家禮的喜好的餐食。
王家禮看見這一份飯時表情也有些震驚——一刹那間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女兒還沒有和人私奔,老伴也還沒有去世的時候。
當時咖啡廳這種東西也才興起,他女兒最喜歡給他帶這些東西。
有那麽一瞬間他差點都在懷疑:來人該不會是他女兒的轉世或者附身什麽的吧——當然,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很快就被王家禮給排除。
不說別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至少有二十歲了,還是個男的, 不管是轉世或者附身的可能性基本上都為零。
不過很快王家禮又震驚起來。
因為在他看清紀城的模樣以後, 才發現這人這段時間明明就經常出入醫院!
——之前那次搶救時王家禮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傷者身上,倒是沒有注意過擦肩而過的紀城,不過紀城的模樣十分出眾, 也無需專門注意, 隻要在醫院裏稍微碰上幾次,也很難不讓人注意。
王家禮還記得自己有聽手下的護士醫生提起, 住院樓那邊偶爾會有一個貌似是來探望病人的年輕男人過來, 長相和氣質都是相當的出眾——也托崔頤病情詭異的福, 王家禮不止對紀城有印象,對他來探望的病房印象都非常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