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城說出這句話時, 在場的人們不由一靜。
正巧這個時候一陣風掠過天台,吹起紀城寬鬆到過分的衣服,隱隱約約露出他身體上的傷痕來。
穿著七中校服、過分矮小瘦弱的身體、父母雙亡的身世,加上風吹起時隱隱約約的藥酒味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 實在不是一件難猜測的事情。
加上紀城這一張稚嫩幹淨的臉,大人們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心疼。
之前詢問紀城的警官張了張嘴, 最後幹巴巴地道:“孩子……”
“你家在什麽地方, 我們送你回去吧。”
“另外, ”這警官斟酌了又斟酌, 才道,“你還有什麽別的親人嗎?或者你的班主任叫什麽?”
紀城想了想,先報了一個地址,而後才道:“現在是我舅舅在撫養我,不過他前幾天出去跑貨了,這段時間都不在家。”
家人不在身邊——
大人們表情中多了幾分恍然, 有消防員側身通過對講機低聲和在下方的同事通話,提醒他們注意疏散一下群眾, 而那警官則是默了默, 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張便簽紙,又用隨身的圓珠筆寫下一串座機和一個名字,而後夾著一疊錢遞給了紀城:“孩子, 這是我家的電話, 以後有什麽困難的話,記得要給叔叔說。”
那疊錢顏色花花綠綠, 大多都是零錢, 不過加起來也不是一個可以隨便忽略的數字。
紀城接過了便簽紙, 不過並沒有要那一疊錢:“我父母有給我留一筆足夠生活的錢。”
那警官堅持想要給,兩人又互相推拒了幾輪,最後警官隻能將錢收回去,他轉頭叮囑了旁邊的同事們幾句,自己率先下樓離開。
警察隊伍中的女性便迅速上前,又輕聲細語詢問了紀城一些信息,等下方圍觀的人群都疏散得差不多以後,才帶著紀城下樓。
這個時候最開始下去的警官也滿頭大汗地回來,他手上提著一袋水果糖,塞給紀城:“這些糖你拿著吧,算叔叔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