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七歲發現元俊憑一部偶像劇強勢出道, 在電視上收割大江南北的少女芳心開始,楊盼就曾經不隻一次地被別人問過——你說你和元俊是初中同學?他在學校的時候還罵你打你?你有證據嗎?
隻是那些人如此問話的時候,語氣聲音裏無一不是帶著嘲笑和諷刺,甚至還有人直接了當地表示:“元俊會罵你?怕不是追星追到瘋了吧?不是有個什麽病叫做……被迫害妄想症?我看你就差不多。”
楊盼抖著聲音想要辯解——不, 她沒有被迫害妄想症。
她隻在曾經許多個十五六歲的夜晚中輾轉難眠過, 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而哭痛了眼睛。這幾年網絡上流行起了一個叫“抑鬱症”的詞,楊盼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 但她覺得, 如果硬要說她有什麽病的話, 可能用“抑鬱症”來形容會更準確一些。
不過那些人卻沒有一個預備聽楊盼的辯解, 早在她開口之前,就嘻嘻哈哈地轉過身去,繼續聊起了最近的某部電視劇,某件學校附近服裝店裏新上的衣服。
但紀城現在的問話卻並沒有讓楊盼感到絲毫的嘲笑或者冒犯。
對方好像隻是在就某一個例行公事的話題,提出一個例行公事的問話——而事實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說不清楚是怎麽的,楊盼那顆忐忑的心在此刻, 終於徹底放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說話時還是覺得緊張, 但這種緊張已經不再是害怕對方會如何看待自己:“我……我初中的同學應該都知道這件事。”
——不過到底有幾個人會站出來作證就很難說。
她又想了想:“另外, 我初中的課本和作業本也經常會被他們寫一些……那種話,有一些應該還沒有扔掉,回家找的話, 應該還能找得到。裏麵肯定有元俊他們寫的。”
旁邊梁衡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兩分:作業本上被人寫的東西, 那說不定可以去搞個字跡鑒定什麽的,雖然效力什麽的很難說……但這湊一湊, 也勉強算是人證物證俱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