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蕭沅芷受了不小的刺激,衛梓蘇不放心,便向皇帝告了假,要在府中照顧蕭沅芷,說來也奇怪,自秦以駱死後,所有說衛梓蘇是女子的聲音都消失了,包括朝堂之上。
在衛梓蘇的悉心照料之下,蕭沅芷日漸好轉,隻是心性不同於以往了。
涼亭中,衛梓蘇撫著琴,隨著她的撥動,悠揚的琴聲從她指尖流出。
蕭沅芷倚靠在椅子上,手中拿著魚飼料,又一點一點地往下拋,雖是在喂魚,可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並沒有什麽興致。
“殿下,奴才給您送折子來了。”
蕭沅芷將手中僅剩的飼料全部拋下,引得魚兒湧過來爭相搶奪。
德公公瞧了瞧一旁的衛梓蘇,見其認真彈琴,並未往他這兒看,便拿過折子,又挨個兒放在桌上。
這幾日,皇帝每每批閱奏折後,都會命德公公將一些重要的折子送過來,目的自然不用說。
蕭沅芷清楚地知道,除了坐上皇位,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為了她跟衛梓蘇都能活著,她隻能認。
蕭沅芷拿起麵上的折子看了起來,這乖巧順從的模樣,都快讓德公公有些不認識了。
與此同時,悠揚的琴聲轉而變得十分低沉,似是為了發泄那心中堆積的不滿,琴聲越來越急促,德公公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見她的手越來越快,快到隻能看到一個虛影。
一曲過後,衛梓蘇收回了手。
但下一刻,又聽見一道響聲。
“嘣——”
因衛梓蘇的過於用力,弦斷了。
德公公可是個人精,哪兒不會知道衛梓蘇的意思,但他還是裝作看不懂,恭維道:“駙馬爺琴藝高超,奴才真是佩服。”
衛梓蘇隻輕掃了德公公一眼,便將目光移到了別處,“折子已經送到了,德公公是還要留下來用膳嗎?”
這逐客令不要太明顯,衛梓蘇也從來都不會說出這麽失禮的話來,除非她是真的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