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琢痛痛快快地把人揍了一頓。
直到把人揍到連灌藥的力氣都沒有了, 童琢才把重得像是綁了幾十斤負重的逐日往地上一插,自己也原地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來。
密密麻麻的血線綁在逐日槍身上, 把逐日纏成了個紅色的蟬蛹。
每一根血線都代表著一層封印, 而每一層封印都會讓逐日變得沉重一分。
現在的逐日起碼有曾經二十倍的重量。
換個人來恐怕早就拿不起逐日了, 也就是童琢非要挑戰極限,硬生生拿著一把掛滿封印的武器把人暴揍一頓, 為此掛了好幾道彩。
但也到此為止了。
天邊慢慢泛出魚肚白,晨光將至,天就要亮了。
人也該清醒了。
童琢說:“不打了,太沉了, 拿著手疼。”
柏青彥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人平躺在擂台上,虛弱地說道:“多謝您……高抬貴手。”
童琢在柏青彥身邊蹲下, 托著腮說道:“你這道具還挺厲害的,都把我的逐日包成餃子了。”
“……”
贏都贏了還要炫耀, 過分了吧。
柏青彥無語片刻,歎息道:“這是封印道具,犧牲牢籠, 顧名思義, 會隨著使用者傷勢加重增強封印效果……這是我受傷最嚴重的一次了,雖然我也沒想能贏的可能,但是您……”
也強過頭了吧。
“您什麽您, 聽著就難受, 我又不是沒名字, 叫我童琢就行了。”
童琢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場, 發泄了怒氣, 人也清醒了。
他心裏知道自己和柏青彥無冤無仇,單純就因為遷怒把人打成這樣,他其實也挺愧疚的。
不是說交個朋友嗎,交就是了。
——頗有點不打不相識的江湖義氣。
柏青彥虛弱地笑了笑,從善如流道:“好的,童琢。”
清晨的陽光打在童琢臉上,給童琢蒙上一層朦朧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