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逐陽再一次睜開雙眼。
周圍的一切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潔白的地麵上就連一個血點都不存在。
一切就和他用十六夜巡遊隔開喉嚨的前一刻別無二致。
“你,你先冷靜一下……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白夜眼睜睜看著裴逐陽倒下後又醒來,流了滿地的血像是視頻倒放一樣重新回到體內, 五秒鍾後, 裴逐陽就睜開了眼睛。
不能活, 也不能死,隻有做鏡像遊戲的劊子手一條路可走。
而且, 還不止於此。
白夜啄下裴逐陽的一根頭發,叼著湊到裴逐陽眼前。
這根烏黑的頭發在尾端顯出一點白。
隻有一點點,單獨拿出來一點都不顯眼,但是作為無數尾端有個白點的頭發之一, 這一截發尾就顯得非常怪異。
“你剛才複活的時候, 這截頭發自己變白了。”白夜的語氣非常嚴肅:“我懷疑,你並沒有完全鏡化。”
裴逐陽想要接過那根頭發, 就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發絲便化成了煙灰。
他自嘲道:“這還不算完全鏡化?”
人類的頭發被拔下來以後就會自己潰散嗎?
白夜:“不算。”
裴逐陽:“那要怎麽樣才算?”
白夜一字一頓道:“直到你的雙手沾滿玩家的鮮血才算。”
裴逐陽沉默半晌, 說道:“我該做什麽?”
白夜搖搖頭:“不知道。”
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找到答案,甚至於,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擁有一個答案。
裴逐陽身處的地方未有人到達過, 自此之後的所有答案, 都隻能由他一個人尋找。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這正是身為陽神的裴逐陽一直在做的事,但卻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彷徨。
比他剛來到鏡像遊戲時更加無力, 更加恐懼。
白夜也難受極了, 它無法替裴逐陽承受這種痛苦, 隻能努力給出一些聊勝於無的安慰:“放鬆一點, 既然你沒有變成鏡化BOSS, 說不定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