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蕭陽月緩緩睜眼,熹微自樹屋木頭的縫隙間投射而下,在地麵上形成道道光斑,耳邊的鳥叫十分清脆,鼻腔中滿是草木的芬芳。
蕭陽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身上未著一縷,隻是蓋著兩件衣服。他從軟塌上坐起,衣物自肩膀上滑落,露出肩膀脊背片片昨夜留下的痕跡來。
樹屋中不見方無竹的身影,蕭陽月隻覺身體沉重,隱處還泛著細微的刺痛,四肢酸軟得更甚他練了一天一夜的武。他低頭咳嗽兩聲,喉嚨幹燥又疼痛,想來也是不能好好地發出聲音了。
蕭陽月穿上衣物站起,穿衣時偶然看見,自己兩隻手腕上都印著幾道指印,頓時懊惱又羞惱地一蹙眉,他皮膚色白,容易留下這些印跡來,也不知幾時才會消了。
他走到樹屋門邊,朝外看去,看著山中稀疏繁密有致的綠樹,昨夜的落葉飛花滿地,山林寧靜到仿佛已經與世隔絕。
從樹屋中望過去,蕭陽月看見了湖邊的方無竹,方無竹不知為何沒有穿上衣,隻是鬆鬆地將外衣帶係在腰間,露出上身來。他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也回過頭來,遠遠地看見蕭陽月,朝他露出笑容。
昨夜的場景湧上心頭,任是蕭陽月想冷靜自如,臉頰也止不住地微熱。他轉過身走進樹屋裏,沒多久,方無竹便上來了,手中拿著幾個剛摘不久的鮮桃:“餓了吧?”
蕭陽月接過桃子,咬了一口,鮮嫩的桃汁舒緩了幾分他幹啞的喉嚨。
方無竹:“身體有無大礙?”
蕭陽月:“無事。”
聽著他喑啞的聲音,方無竹微微地笑著,雙目閃著些許意味深長的光。
被方無竹這樣注視著,昨夜未消的熱意又緩緩浮上來,蕭陽月臉龐悄悄浮出點緋色,揮散腦海中那些旖旎的記憶,問道:“幹嘛不把衣服穿好?晨間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