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白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他忍不住伸手推了盛鳴的腦袋一下:“當你不騙人的時候, 比騙人的時候更會騙人。”
盛鳴委屈地道:“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寧秋白沒好氣地拍拍盛鳴的腿,表情變得溫和了下來,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
兩聲安慰讓盛鳴表情平靜不少。
寧秋白繼續道, “不管你現在覺得你是盛鳴還是不死鳥甚至是兩個人的縫合怪都沒關係,隻要你確定你是你自己就行。”
盛鳴點點頭。
“不過我還是有點疑惑, 奪舍這件事,係統不能幫忙解決嗎?”寧秋白頗為奇怪,“係統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係統可以解決, 但它不會解決。”盛鳴的表情沉鬱了一些,“我甚至覺得,係統在鼓勵玩家和NPC之間互相奪舍。”
寧秋白想起自己剛死亡的時候,係統給他的二選一選項, 其中之一就是奪舍。但他旋即就有了新的疑問: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看玩家師書書變成選擇之書後,道德感和控製力都大幅下降,盛鳴被不死鳥奪舍到一半,連自我都有些混淆……奪舍本身除了讓虛幻遊戲變得更加混亂之外, 還有什麽意義呢?
盛鳴看出寧秋白的疑惑,搖了搖頭:“我也沒有猜測的方向。也許能回想起被奪舍之前的記憶,可以找到不死鳥透露給我的信息。”
寧秋白聽出盛鳴的言外之意:“你不記得了?”
“那段記憶整個從我的大腦中消失了。”盛鳴手指比了個“哢嚓”的動作, “我隻記得我進了有不死鳥的副本,再就是帶著奪舍到一半的不死鳥,從副本中離開。中間的全部記憶都不見蹤影,我找過’心理醫生‘也沒有用。”
寧秋白皺起了眉。
盛鳴靠在沙發上,淺灰色眸子無言地凝望著對麵的電視牆, 看著電視機漆黑的屏幕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