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疏桐從小都很討厭被議論,討厭被審視,更討厭一切想要擋在她正常生活麵前做絆腳石的人。
她對自己的要求一向嚴格,從不允許自己犯低級錯誤。當老師或者領導因低級錯誤批評她的時候,她會覺得無比羞愧,甚至到一種自己都無法容忍自己的地步。
原本她性格樂觀外向,就算畢業踏入了社會,也還是頑強的小樹,她相信隻要自己小心一點,努力一點,就一定可以有自己的成就。即便性格上有些偏激的潔癖,她也都能很快地調整。
直到兩年前那場病。
一切都變了。
她堅強的城牆突然開始四處坍塌,她變得極其容易崩潰。
原來小心並不能防備一切,原來努力也並不能帶來一切,原來就算她真的擁有了成就,也可以隨隨便便地失去。
那種重回地獄的感覺,仿佛人生再也不會有任何希望。
她還可以再走出去嗎?可以重新開始嗎?要以什麽樣的方式,要以怎樣的心態,要用什麽樣的麵貌?她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為什麽複查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差?那麽多錢砸進無底洞,她才二十多歲,到底要再經曆多少才足夠?……她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痛不欲生,她開始越來越習慣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如果一切選擇都是無用的,那麽是否選擇活著也是一種無謂的掙紮?
“阿顏!我不想叫你遊戲名字。”
“生活有時候是有點苦,我給你寄了一盒草莓。我嚐過一顆,很甜。”
“不要胡思亂想啦,你隻是需要休息,肯定沒事的。可能下次就會好多了,最近不是都沒有感覺疼了嘛。”
“就當破財免災,錢還是容易賺的,一定要把身體養好。身體好了,以後還可以慢慢來。你還年輕,那麽有能力,美好的未來很長很長。”
“我知道我不太會說話,又怕說了惹你不高興。阿顏,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