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樂章在半夜終於停歇,房內似乎連空氣都隱隱的透著甜味。
床頭櫃上的小燈又被點亮,柔和的光線細灑屋內,照亮這一刻獨屬於兩個人的世界。
身體累又帶著饜足,指尖都不想抬起,本該美美的睡去,可顧雲藹腦子卻很清醒。
她側躺著,雙手合十枕在臉下,靜靜的看著身側小臉撇向自己已然熟睡的麵容。
小嘴粉粉的,睫毛翹翹的,眉毛修過形狀,不畫眉時顯得有些單薄但別有一番味道。
微弱的燈光在她臉上像鍍了一層暖色的濾鏡。
她安安靜靜的睡著,沒有說話,還真有點漂亮美人的味道。
想到這顧雲藹勾了勾唇。
就是這張剛一直到處吻吮自己的嘴,平時老是叭叭的個不停,說出的話氣人又好笑,讓人常常忘記她的臉,隻知道她的靈魂。
是一個很有趣的靈魂。
仔細想想,好快,兩人就滾到了一起,隻是恍惚間卻真的感覺和她相處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仿佛先同居再確認戀愛一樣,典型的先上車再買票。
平日裏淡然嫻靜的眸,這一刻忽然像有了溫度,悄悄又像能拉絲般落在遊菱的身上。
全然毫無交點的人,有天竟能碰撞在一起。
不管是人,還是做貓,和遊菱相處時,她都能隱約的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那種欲蓋彌彰的愛意。
顧雲藹什麽人,在娛樂圈這樣的地方都混了小半輩子了,對誰都抱著一份警惕心,一切以利益為上。
剛開始,對於遊菱,她也是覺得她有所圖。
或是圖她的人,或是圖她的身份,不過是想要錢和能借力在娛樂圈有個一席之地。
可在後來的相處裏,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但就是在某一個瞬間猛然發現,自己很相信遊菱。
就莫名其妙的能感受到,她不會害自己。
可在她生存的地方,在這麽多年來,她從來沒有無條件全身心的去相信一個和自己原先毫無關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