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商務聯合會召集了海洲所有成員召開新一年的商務大會。
海洲商務聯合會大小成員共計四百七十二人,大禮堂裏坐得滿滿當當,前頭兩排的座位專留給商務聯合會中頗有分量的核心成員,座位上貼了名字,都是精心安排的順序,一個也不能錯。
宋玉章來時,前排座位坐得已經差不多了,首位和次位卻是缺席。
孟庭靜、聶飲冰。
宋玉章雙手插在口袋裏凝視了一下這兩個名字,便在第三個座位上坐下了。
按照如今海洲的格局,老主席這位置安排得倒是不錯。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聶家現在隻是亂,亂過了這一陣也總會好起來,老主席心裏有數,如果聶雪屏還在,聶孟兩家的位序或許還真不好排。
宋玉章手指摩挲了下表帶,心裏很平靜。
身後交談熙攘之聲不斷,宋玉章的右手邊是海洲的“調味大亨”,海洲的醬油鹽醋都由他家生產,分量著實不輕,宋玉章同這位調味大亨不熟,但他三言兩語也很快與他攀談起來。
兩人正有說有笑時,調味大亨神色一肅,立即站起了身,“孟老板。”
孟庭靜來了。
前排座位上瞬間起立了十數人同他招呼。
孟庭靜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鹹不淡,態度客氣中帶著疏離,籠統地與眾人說了句“新年好”,他掃了一眼空著的座位,餘光從宋玉章身上掃過,宋玉章今日黑色西服黑色大衣,顯得很冷肅端正。
孟庭靜撩袍在首位坐下,單翹起一條腿,望向前方布置得紅火喜慶的主席台。
八點五十分時,老主席也到場了,他一入場,前前後後都有了動靜,今日是他卸任,老主席當了十幾年的商會主席,一直以來致力於周旋調停各商之間的矛盾,簡稱和稀泥,和了十幾年,也著實不容易,雖無多少魄力,但也的確是德高望重,許多小商家受過他的恩惠,對他很是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