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玉躲在暗處, 看著獨自離開煉丹房的葉修寒,眼中浮出掙紮之色。
今日休憩,他回到莫家, 一回家便看見了胡子拉碴、眼皮青黑的莫連生。
當日紀淵布下的陣法久久沒有動靜,如同一柄劍懸在莫連生頭上,令他心神失守。
莫連生說自己多日無法安睡, 非要莫離玉替他診治。
莫離玉知道, 若想查探「真相」,這便是最好時機。他幾番猶豫, 終是喂莫連生吃了迷醉心神的丹藥。
他試著套話, 莫連生半睡半醒之間說出許多與屍傀有關的事情。
莫離玉越聽越是心驚,又開始嚐試套取屍傀之術的功法。
然而莫連生講到一半, 像是觸碰到什麽極為可怕的記憶, 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目光沉沉地盯著莫離玉,像是疑惑自己為何被刺激到了。
眼看就要暴露,外頭居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紀淵布下的陣法驟然驚動了。
莫連生頓時起身朝外走去,以為自己是被鈴聲驚醒。
莫離玉不敢多留,倉促離開了莫家。
收回思緒,莫離玉見葉修寒已經走遠, 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心中升起一股衝動, 想要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隱晦告訴葉修寒, 讓葉修寒研製應對屍傀的丹方。
可這幾日屍傀都沒有動作, 想必是忌憚留在南崖城的正道修士。
以陸家行事作風, 定會收斂行事, 暗中蟄伏。
還是……再等等, 他可以先自己試著研究丹藥。
葉修寒並未察覺到莫離玉跟了自己一段路,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白鶴說過的話,和接下來他能做什麽。
然而越想腦子越亂。
今天他雖然將證據交給了白鶴,但白鶴卻說要自己去查。而他問白鶴是否相信魔修有好人,白鶴也沒有正麵回答。
葉修寒想著想著,忍不住伸手朝自己的頭拍去。
“別拍自己。”
葉修寒的手還沒落下,就被沈重光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