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生活的第三年, 朝夕相處,默契是彼此一個眼神和細微的神情變化就知道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比如,這天晚上, 前一刻兩人還悠閑地靠在沙發上用投影儀放映電影, 林鹿就倚在桑雲枝肩頭的位置,烏順的長發披落下來宛若黑瀑,好比一幅極美的畫作。
偏偏下一刻, 林鹿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置於身側的雙手幾乎是下意識往小腹上捂去。
然後是兵荒馬亂,腿上的薄毯被隨手掀開, 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沙發上下來, 徑直朝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幽暗的光線下, 睡褲後方那點殷紅一晃而過,無人注意。
不一會兒,洗手間裏亮起了燈, 透過磨砂玻璃光線爭先恐後往外透。
這番動靜有點大,以至於驚動了趴在茶幾底下睡覺的毛毛。
它懶懶打了個哈欠, 一步一懶腰從下方鑽了出來, 整張貓臉上寫滿了茫然。
很快, 整個客廳的燈都亮了起來,桑雲枝將正在播放的電影按下暫停, 打開了家裏的燈。
她趿著拖鞋從小貓身邊路過, 最後來到洗手間的門口站定,似往常一樣朝裏頭問詢:“姨媽來了?”
安靜的夜裏她的聲音透著幾分沁人的涼意, 門後, 林鹿悶悶一聲“嗯”從裏麵傳出來, 幾不可聞。
這幾乎每隔一兩個月都會上演的時候, 運氣好的時候是在家裏,運氣不好,就是在外頭,搞不好還會十分窘迫。
桑雲枝得了裏頭傳出來這輕微一聲肯定,抬腳轉身,朝次臥的方向去了。
家裏屯的一些東西基本都放在次臥的角落,她隨手挑了一片衛生巾又原路返回,給衛生間裏人遞送進去。
林鹿近一年來經期不太穩定,來的時間並不規律,一個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情緒壓抑,另外一個,也是作息問題。
這種病,隻能慢慢調理,即使再厲害的醫生也開了藥也還得靠自己自覺,不然,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