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很空, 夏旅思把能提取到的證物都提取了,然後她就帶著府尹一起從倉庫出來,走到了大樹下的涼棚下麵。
夏旅思一行人一過來, 夏孟輔和段泠歌都坐直了, 夏孟輔催促:“可有破案之法?”
“暫無有用線索,下官無能請公主丞相責罰。”府尹啪嘰一聲主動跪了, 他苦臉快要哭出來了。那麽多天都沒有進展的案子, 在兩位貴人的盯梢下,一個時辰能有什麽進展?這次怕是要在這裏跪三天三夜了。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夏旅思身上。
夏旅思原本一直麵無表情地沉思,這時她突然變得認真沉靜,她說:“我有一個猜測。”
“是什麽?”段泠歌站起來走到夏旅思身邊,揮手命仆役奉水盆上來給夏旅思洗手。細嫩嫩的手在倉庫裏磨得粗礪礪的,段泠歌看不得。
“當時趙五, 張田和馬知州被迷暈關進這倉庫。趙五和張田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這屋子其實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密室!”
“呀!怎講!”府尹大驚。
“我推測, 凶手在倉庫的牆上釘了一道假門。就是架子背後的那道。當張田和趙五醒來後, 因為倉庫裏很黑,大家不辨方向, 摸黑摸到那道門, 卻感覺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他們摸到的根本不是門,而是那道假門。”
“那麽真正的門在哪裏?”段泠歌沉吟著, 接過仆役遞過來的帕子為夏旅思擦幹手。
夏旅思這時候正上頭,雙手坐著手勢, 大美人耐心給她擦手她都不樂意了。於是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因為他們看見聖女公主殿下親自伺候人淨手, 而那不怕殺頭的人還掙開聖女殿下的手, 小聲嘀咕:“你別抓我呀。”
夏旅思的心思全部在邏輯關係上:“真正的門就在假門的對麵。但是,凶手把木架移到了真門前麵,造成了那邊隻有一堵牆的假象。我在大牢裏的時候問過張田趙五二人,其中張田說過,倉庫裏的木架有個木背板,剛才我仔細查看,那就是個普通的木架,並沒有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