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五年一月, 南滇國發生了亙古未見的大異象。天上突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暴風眼,巨大的閃電像是要把天空撕裂,巨大的雷響仿佛天神的嘶吼, 每一次的響聲都帶來大地的震顫。
小竹子問:“藍統領, 要不要帶小娥和房姐姐躲一躲?”
藍陌說:“不躲。我要在此護著公主,萬一……萬一公主呼救, 或是回來呢……”
“小娥也不走!小娥不怕死, 若有萬一,小娥就在此地永伴公主!”
“我主人家的命在此,愛妻在此,我的藍大人也在此,我有何可躲?萬一天命安排我們留在這裏,和我藍大人在一起, 我樂意!”
“那小竹子也不躲, 我要替我家世子照顧好你們所有人。”小竹子哭著拍胸脯。
藍陌和小竹子護著房翠嬌和小娥就這麽在大地的顫抖中, 一直在段泠歌離開的地方守護著,直到山巒開始顫抖, 遠處的大山開始崩塌。地震了, 山下的峽穀像一個巨大的水盆, 中間的河水劇烈地搖晃著,左右掀起大浪,拍在兩岸的山壁上。
周圍的幾座大山都在崩塌, 巨大的石頭從山上滾落。而神奇的是,這一片山坡卻始終安然無恙, 隻是在劇烈地動山搖中, 在轟鳴的雷聲和可怖的劃過長空的閃電中, 顯得搖搖欲墜。
暴雨傾盆。這是所有人畢生難忘的一個日子, 這是一個載入了南滇國史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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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景綜合醫院頂樓的貴賓病房裏,一個身穿幹練的職業套裝,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病床前靜靜地看著在柔和的夕陽光線中像是正在安靜入睡的女子。
另外一個身材嬌笑,紮著馬尾辮,臉上一副占據半個臉的大框眼鏡的女子走了進來,拍一拍那個站在病床邊女子的肩膀:“喂裴音郗,虞醫生下班了,正在找你呢,你怎麽又上來看她了。”
裴音郗轉過頭來笑了笑:“水柳來了。我看看她今天怎麽樣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