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 已近盛夏的夜晚清風徐徐送來了涼意,緋煙閣籠在青白的月色中閣如其名,影影綽綽的顯得格外飄逸迷離。
段泠歌的寢殿設計得極為通透淨涼, 打開雕花檻窗, 涼爽的風吹入殿中。段泠歌坐在銅鏡前,小娥用密密的犀角梳把及腰的長發梳到發尾, 再用絲帶鬆鬆地束起。
小娥不禁讚歎道:“公主殿下這頭長發真美, 像錦緞般絲滑光亮,再也見不到比公主的頭發更美的人了。”
段泠歌淺淺一笑,淡聲說:“似太長了,睡下後時常被我壓到呢。”
“選個吉日小娥幫您修剪一下,但是不能剪太短了,多可惜呀。現在入夏了換了輕薄的枕被, 頭發不容易被壓到, 除非到了日後公主與人共枕之時才需要小心些。”
“一張嘴淨胡說。”段泠歌笑嗔道。臉都紅了, 不知這小妮子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咦?”小娥本是無心的,畢竟公主已經大婚, 會與人共枕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卻忘記了公主是如此特殊, 她突然想起, 那日清晨時,公主殿下和夏旅思共枕在塌上,公主安睡在夏旅思的懷中被她擁得緊緊的樣子。哎呀, 當真是把不該看到的情形都說出來了。
小娥捂臉撒嬌道:“哎人家不是說公主和夏駙馬共枕…不是,公主確是和夏駙馬共枕…”
“停!”段泠歌趕緊打住, 省得小妮子一張嘴口無遮攔的再說出什麽來。
“殿下的頭發束好了, 小娥扶您歇息。”小娥羞紅著臉趕緊轉移話題。
段泠歌下意識地看了看窗戶的方向, 終於還是問了:“小娥, 今日可曾把藥膏親自送到她手上?”
小娥才不會提醒公主呢,她今日送藥回來已經稟報過這件事了,公主現在不知何故又問一次。
原來今日一早,小娥剛進段泠歌的寢殿段泠歌就對她說:“小娥,喚其他人來伺候,你去禦藥司取那上堡國贈送的國禮百草清涼膏來。”